重新核算了一下。”
周子墨接过阿千递来的热茶。
“那边的土太松,得从十里外运碎石去填。这成本又得加。”
“加就加吧。”
苏长青并不在意。
“路是百年的基业。只要地基打好了,将来咱们换蒸汽火车头的时候,这路也能扛得住。”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顾府驶去。
“子墨啊。”
苏长青看着这个被自己一手改造出来的技术官僚。
“这三年,你变了不少。”
“王爷是指下官不再写文章骂您了?”
周子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以前是下官坐井观天。读了圣贤书,却不懂这世间的运行之道。”
“自从管了这工部,下了矿坑,走了工地。下官才明白,这一块煤,一根铁轨,比一百篇锦绣文章更能安邦定国。”
“能明白这个道理,你这侍郎就没白当。”
苏长青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今天去顾府,别总板着个脸谈公事。顾剑白刚从大同回来,一身的杀气还没散干净。咱们去是用酒气冲冲他的杀气。”
“下官省得。”周子墨点头。
“只是顾将军为人豪爽粗犷,下官这酒量,怕是……”
“怕什么。”
苏长青笑道,“喝醉了就在他家睡。反正他家房子多。”
顾府位于城东,是一座老式的三进院落。
这里没有文官府邸那种曲径通幽的园林,院子里也是光秃秃的。
没有种花草,而是铺着平整的青砖,两侧摆着兵器架。
架子上插着长枪,大刀,还有几把新式的燧发枪。
顾剑白穿着一身便服,站在门口迎接。
他脱去了军装,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袍,腰间系着一根宽布带。
虽然衣着随意,但那个挺拔的身姿和行走间带风的气势,依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久经沙场的武将。
“苏兄!周兄!”
顾剑白大步走下台阶,声音洪亮。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大同的煤是不错,但这京城的酒,我在北边可是想了半年了。”
“顾将军。”周子墨行礼。
他以前和顾剑白并不熟,甚至有些看不起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
但经过这几年的合作,特别是大同那一仗,让他对顾剑白彻底改观。
那是用生命在捍卫大宁工业成果的人。
“周大人别客气,叫老顾就行。”
顾剑白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手劲有点大,拍得周子墨身子晃了一下。
“你送去的那批煤,可是救了我的命。要不是有那个热水澡洗,我这老寒腿非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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