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正好落在李逢源那处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他的脸色白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躲,也没有吭声。
他弯着腰,任由那个瘦弱的老妪一拳一拳地捶打着。
萧景川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程山靠在马车边,沉默地看着,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枪杆,指节发白。
陈锋别过脸去,揉了揉鼻子。
老妪打累了,哭声也渐渐低了下来,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李逢源这才直起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叠得整整齐齐的,塞进老妪手里。
“老人家,这是朝廷发的抚恤银,两千两。王虎兄弟是为了救河源百姓牺牲的,他是好样的。”他顿了顿,侧过身,指着一旁的萧景川:“这位是御史萧景川萧大人,日后您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可去萧府寻他。萧大人会替您做主。”
老妪攥着那沓银票,眼泪又掉了下来,顺着她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青布坛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李逢源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后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马车。
萧景川跟在他身后,上了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下一家,让我来吧。你伤还没好利索,老人家那些拳脚……”
李逢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嘴角扯了一下:“老人家站都站不稳,能有多大力气?打我根本不疼。”他睁开眼,看着萧景川,笑了一下:“你就别跟我抢了。毕竟是我把人带去河源的,再把人送回来,得有始有终。”
萧景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程山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听着身后车厢里两人的对话,微微叹气。
他是老兵,见过太多生死,也送过太多同袍回家。
那些家属的眼泪、咒骂、捶打,他都经历过。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太监,明明伤口还在渗血,却硬撑着说“不疼”,明明可以让他或者陈锋去送,却非要自己一程一程地走完。
程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了一句:“人家都说太监心狠手辣、奸诈狡猾,偏偏你小子老实的像个新兵蛋子。”
陈锋在旁边听见了,咧了咧嘴,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把脸转向了夜色深处。
马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穿行,一家接着一家。
河源之行,一共牺牲了八名兄弟。
五个禁卫,三个侯府家丁。
李逢源挨家挨户地走,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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