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推给个外人!”
她越说越来劲,指着炕头柜子上放着的一个搪瓷缸子,命令道:“去!俺嘴里干得冒火!给俺倒水喝去!要热的!”
丁芙蓉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委屈,却又不敢顶嘴,只带着点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娘,那水……不就在您手边炕桌上嘛?还温着呢……”
刘翠兰一听,立刻把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尖利起来: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俺是有病的人!没力气动!你就不能伺候伺候俺?啊?!”
丁芙蓉被她吼得肩膀一缩,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拿暖水瓶倒水。
刚把倒好的热水端到炕边,刘翠兰看都没看那水一眼,又捂着后脖子叫唤起来:
“哎呦!这枕头枕得俺脖子疼!硌得慌!去!给俺换个低一点的枕头!要软乎的!”
丁芙蓉端着水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没好气地说道:
“娘!您说说,这才来了一小会儿功夫,您这是……水也要换,枕头也要换……您……”
刘翠兰见儿媳妇竟然敢当着外人的面顶嘴,猛地一拍炕沿:
“嘿!反了你了?!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俺是你婆婆!伺候俺是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愿意伺候,等松柏回来,俺就告诉他,你是咋虐待俺这把老骨头的!看他怎么收拾你!”
丁芙蓉被她拿丈夫压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圈都红了,可最终,还是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肩膀垮了下来。
阮莺莺在一旁看着,也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风风火火,泼辣能干的丁芙蓉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无奈。
再看看炕上那老太太,虽然嘴里嚷着头疼脖子疼,但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眼神精明,哪有半点病重的样子?
分明就是故意拿捏儿媳妇,摆婆婆的谱。
眼看丁芙蓉又要屈服,转身去找枕头,阮莺莺心里那股不平之气涌了上来。
她伸手,一把拉住了丁芙蓉:
“芙蓉嫂子,别去。”
丁芙蓉被她拉住,却只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妹子,你是不知道……这老太婆,惯是个会告状的!俺要是不顺着她,她回头在俺男人面前,不定怎么编排俺呢!说俺不孝顺,虐待她……俺男人又是个耳根子软的……这日子,就更难过了!”
闻言,阮莺莺轻轻拍了拍丁芙蓉的手,道:“别急,嫂子,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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