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自言自语:“她跟你一样,脸上有疤。但她治好了,在上海。现在看不出来了。”
风停了。四周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她叫许婵。”他说,“是……是我同事。”
许婵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更多。只是弯下腰,把坟前被风吹乱的供品重新摆正,然后直起身,朝许婵点点头:“走吧。回去吃饭。”
许婵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转身跟着他往回走。走出很远,她忽然回头。那座坟静静地卧在雪地里,孤零零的,却又好像没那么孤零零了。
蒋云书的家在村子东头,三间土坯房,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墙是黄土夯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用秫秸杆补着。推开院门,一股热气和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紧接着,门帘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许婵的第一反应是低下头。这是她多年的习惯,遇见生人,先低头,遮住自己的脸。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于是又抬起头,迎上老太太的目光。
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没有多停,就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嘴里说着:“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
许婵跟着蒋云书进了屋。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灶膛里烧着柴火,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靠墙的炕上坐着一个老头,瘦,黑,脸上沟壑纵横,看到他们进来,也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我爹。”蒋云书说,“这是我娘。”
许婵叫了声“大娘”“大爷”,把手里剩下的东西放下。老太太连声说“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手上却已经把东西接过去,仔仔细细地看着,嘴里啧啧有声。
“这红枣好,肉厚。这桂圆也好,个大。这点心……哎呀,这得花多少钱!”
蒋云书看了许婵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许婵摇摇头,表示没事。
炕烧得热,老太太张罗着让他们上炕坐,又端来两碗红糖水,说是“驱驱寒”。许婵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偷偷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墙上糊着报纸,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卷边。靠墙的柜子上摆着一台收音机,罩着钩花的罩布。柜子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夹着几张黑白照片。
许婵的目光落在那个相框上。
老太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叹了口气:“那是云芳。”
许婵站起来,走到相框前。照片上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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