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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共学馆地底古井再度鸣响,水声如歌。匠人探查,发现井壁新增一道细纹——竟是玄天诸晚年所刻,以水波纹记录《九洲自问录》初稿:
**“问天不如问己,
求神不如求实,
等救不如自救。”**
消息传开,九洲震动。各地自发建“自问亭”——无匾无联,唯亭中一石,上刻:“此处可问。”
火洲少年问:“若赤焰梨木可蓄水,能否制雨?”
试制“集露穹”,夜凝晨收,解旱情。
东溟渔夫问:“若贝壳可测潮,能否测水质?”
研“净水贝”,贝开则水清,贝闭则水浊。
北境孩童问:“若雪哨能传声,能否传信?”
创“雪音链”,哨声接力,百里传讯。
九洲,因自问而新生。
六月,突厥再遣使来访。
非为求技,而是献“自问鼓”——鼓面以骆驼皮制,鼓心嵌梨木片,击之可助沉思。使者道:“我国孩童每日击鼓三问,已还俗。此鼓,敬献巷口。”
九方共学馆未设高台,只邀使者入自问亭,静坐一日。
临别,使者含泪:“昔闻东土有圣人教民,今知东土有凡人问己。此乃真文明。”
归国后,突厥建“百问谷”,谷中千石,石石可问。百年后,绿洲连绵,商路畅通。
七月,暴雨连绵。
南州河水暴涨,危及下游。村民未聚议,只各自行动:
老农观蚁穴高低,知水势走向;
少女听蛙鸣疏密,断堤防薄弱;
少年凭梨树倾斜,测风向强弱……
一夜之间,堤固渠通,水退人安。
事后,有外乡人问:“你们怎知如何做?”
一孩童笑答:“我们没‘知’,只是‘问’了——问树、问虫、问风、问自己。”
消息传开,九洲震动——非因奇迹,而因平常。
百姓已习惯:遇事先问,再行,最后才思是否需协作。
这种“平常”,正是百年前那场革命最深的果实。
八月十五,中秋。
千梨林举办“无问宴”。
不设议题,不列程序,万人围坐,静思默问。
席间,一老妪起身,朗声道:
“昔有总督,教人问‘为何’;
今有凡人,自问‘如何’。
问止,则道成;
问续,则世新。”
众人静默,继而掌声如雷——非为英雄,而为每一个在风雨中仍愿自问的人。
九月,九方共学馆决议:废除所有“课程名目”,改行“自生学制”——
凡人所问,皆可成课;凡问所答,皆可为师。
火洲老匠因问“梨木能否代铁”而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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