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一粒干瘪种子,“救最弱的。因强苗自活,弱苗待援——此乃共治之根。”
少年怔住。
次日,学堂座无虚席。
阿诸在后山稻田里笑:“你还是那个泼泔水的邱莹莹。”
她擦汗:“我只是个煮羹人。”
五月,突厥故地遣使来访。
非为朝贡,而是求“梨花露方”——其国连年沙暴,人心躁郁,唯闻南州有女制露,可安神定志。
使者抵槐花巷,见无颜娘正为一疯癫老妇梳头。老妇忽抓她左颊,嘶吼:“妖女!毁容的妖女!”
众人惊呼,欲上前制止。
无颜娘却不动,任其抓挠,只柔声道:“疼吗?我替你揉揉。”
老妇怔住,泪流满面,竟渐渐平静。
使者目睹全程,含泪跪地:“此非药方,乃心方。我带不走,只求在此住七日。”
七日后,使者离南州,未携一物,唯心澄明。归国后,建“静心庐”,不诵经,不焚香,只教百姓彼此梳头、煮粥、听雨——人心渐安。
六月,暴雨连绵。
南州河水暴涨,危及下游。村民未聚议,只各自行动:老农观蚁穴,少女听蛙鸣,少年凭树影测水势……一夜之间,堤固渠通,水退人安。
事后,有外乡学者惊叹:“九洲之民,何以如此默契?”
一孩童笑答:“我们没‘默契’,只有‘习惯了’。”
学者追问:“习惯从何来?”
孩童指向槐花巷:“听说百年前,有个总督教大家:‘别等救世主,自己就是光。’”
学者奔至巷口,只见无颜娘正收摊,阿诸替她提锅。
“敢问……”学者颤抖,“您可是邱莹莹总督?”
无颜娘停下脚步,左颊胎记在夕阳下如血如月。她未否认,只反问:
“若我是,你待如何?
若我不是,你又待如何?”
学者语塞。
她继续前行,声音随风飘来:
“名字是壳,道是核。
你若真懂九洲之道,
便该看见那个修堤的少年,
而非问我是不是英雄。”
七月十五,中元夜。
南州百姓祭祖放河灯。无颜娘与阿诸未参与,只在院中摆两碗梨花羹,置于老梨树下。
“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吧?”她轻声问。
“不。”阿诸微笑,“他们在田里、在船上、在学堂、在议事草庐——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脊梁里。”
她靠在他肩上,月光照亮半张脸,另半张隐于暗影。
“累吗?”他问。
“累。”她闭眼,“但值得。”
远处,万家灯火如星,无人知其中一盏,曾照亮一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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