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他连着吸了几口,然后把烟斗在工具柜边缘磕了磕,磕掉一截还在燃烧的烟灰。
“你刚才说后代继承遗志。我虬家的后代现在还没出生,但我的养子虬韧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虬渊的血脉经过我传到下一代,再经过下一代传到下下一代。
你珀罗的血脉也在斯坦家里传着——你儿子劳特虽然是暗杀组培养出来的,但我知道劳特小时候经常被你父亲抱在膝盖上讲故事,珀罗跟他讲的那些关于秩序和正义的故事,他不会忘记。”
他把烟斗放下,把两手摊开在膝盖上,用一种在七号堡地下最底层卧底二十年之后,才有的笃定语气说:
“我们的后代,将来会是关键。我和你都只是铺路的人,真正能走到最终圣殿那一天的人,是那些还没出生的孩子。
虬渊和珀罗当年决裂时,谁都没能说服谁,但也许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的人,会同时继承虬渊的勇气和珀罗的智慧,找到一条我们这一代人想都不敢想的路。”
福斯特安静地听着他说话。
他在元老院里听过太多的****和空洞承诺,但眼前这个在七号堡地下最底层卧底了二十年、头发已经稀疏花白的老人,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二十年积攒下来的沉甸甸的分量。
他看着虬磐的眼睛,说了一段让他沉默了很久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的后代发现,他们身上流着的不仅有虬渊的血,还有一部分珀罗的血——他们是被安排好的,不是自然而然出生的。你希望他们怎么面对这件事。”
虬磐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烟斗重新塞进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维修间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扩散。他把烟斗搁在工具柜边缘,摊开布满老茧的双手,在灯光下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我们都是棋子,后代亦然。”
他停了一下,把烟斗里的烟灰全部磕出来用靴底碾碎,然后把右手重新伸向福斯特。
“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要相互为难后代。他们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协议,不知道元老院背后的秘密,不知道他们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被安排好的计划。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去发现,去判断,去选择。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件求人的事。”
福斯特看着虬磐伸出来的那只手。那只手,在二十年卧底生涯中,曾被铐在政府军审讯室的铁管上;曾在二号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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