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撑着。他们靠的是恐惧,是饥饿,是害怕被中国军人击毙的麻木。
而在土地庙中间的鬼子,叫做松岛,大佐军衔。
他的军服比殿里所有人的都干净,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的领章在火光下泛着暗金色。
这头鬼子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时,土地公那尊神像刚好挡住了他半边身子,让他的存在感像一道从阴影里渗出来的冷水。
他手里没有拿军刀,而是拿着一根从庙外折来的柳枝,用短刀慢慢削着,刀口贴着柳枝的皮,削下来的树皮薄得像一张张撒下来的冥纸。
他手下的一个中尉走过来,低声报告了城东和城西溃兵收拢的情况。
松岛听完,把短刀插回腰间,将削去一半的柳枝在神像的供台上轻轻一磕。
他没有立刻下命令,也没有说那些“为天皇玉碎”的场面话。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殿内所有沉默的士兵,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帝国陆军会在刘行败成这个样子。”
没有人回答。殿内只有柴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和伤兵压低了的咳嗽。
松岛继续说,
“因为我们输给了飞机,输给了坦克,输给了不知道开过来的钢铁。但今天,那些东西进不了这条巷子。巷子太窄,坦克进不来,飞机怕炸到老百姓,不敢投弹那些无人机的弹药也快用光了。”
“今天,支那人要进这座土地庙,就必须用刺刀和子弹,跟我们一样,用肉身铺路。而用肉身铺路,帝国军人从来不输给任何人。”
他把柳枝从供台上拿起来,慢慢走到正门口。三井和平田同时侧身让开。
他站在那里,月光从半扇门板外面漏进来,他回头扫了一眼殿内,把手里那根柳枝往门口一插,说了一段话,
“支那人以为他们赢了。大飞机,大坦克,打得我们满地跑。可他们别忘了,从吴淞口上岸那一天起,我们这支师团,就是踩着别人的阵地往前走的。”
“今天在这座庙里,我们就跟支那人打一场最原始的仗——刺刀对刺刀,枪口对枪口。让外面那些穿着灰蓝色军装的人看看,帝国军人的骨头,不是靠坦克才能碾碎的。”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大殿里的鬼子,全都抬起了头。
这五十几个鬼子,在松岛大佐的安排下,开始移动。
西配殿的窗口被几个轻机枪枪管捅了出来,一个机枪组、两个副射手,负责封锁正门。
大殿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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