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趟来南州,带的衣服不多,大衣脏了不好洗。
酒店干洗又贵,一件大衣洗下来,够她在归安县吃好几顿羊肉汤。
她正想这些没用的,苏瑾来了。
苏瑾没拿餐盘,手里只有手机和平板。
她坐下以后,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查到了。”
苏瑾把平板解锁。
“何琳两年前离开省经信委,公开说法是个人发展。真实原因不是这个。”
餐厅里人来人往,没人往这边看。
旁边一桌有个孩子在用筷子敲碗,被他妈瞪了一眼,立刻收住了。
苏瑾继续说:“她当时经手过一个信息化扶持项目,叫‘中小企业数字化服务试点平台’。项目不大,总金额八百多万。省经信委牵头,下面一家平台公司承建,另外还有两个区县试点单位。”
沈夕听到八百多万,嘴里那口粥差点没咽顺。
八百多万在现在这些人嘴里,竟然叫“不大”。
“出什么问题?”
姜临问。
“验收过得太快。”
苏瑾说,“平台实际使用率很低,后台数据有注水嫌疑。试点企业名单里,有十几家企业后来被发现根本没登录过系统,但验收材料里写的是高频使用。更麻烦的是,承建公司的一个股东,跟何琳前夫有过资金往来。”
沈夕慢慢把勺子放下。
“前夫?”
“她离过婚。”
苏瑾说,“公开资料里看不出来,民政那边只查到离婚时间。她前夫以前做企业服务咨询,后来去了杭州。那笔钱不大,三十多万,分几次走的,名义是咨询费。”
沈夕忍不住说:“三十多万还不大?”
苏瑾看她一眼。
“在这件事里,不算大。大就追责了。”
沈夕哦了一声。
她想起自己以前卖衣服,一个顾客少给了二十块,她能记好几天。
现在听三十多万都“不算大”,人这辈子所处的位置不同,钱的大小也跟着变。
苏瑾接着说:“当年这个项目后来被内部压下去了,没有公开处理。原因也简单,金额不大,平台勉强能跑,验收组里牵扯的人不止一个。最后做了内部归档,相关人员岗位调整,何琳那年没多久就辞职了。”
姜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材料在哪?”
“省经信委内部归档材料里有。”
苏瑾说,“完整卷宗拿不到,但摘要和当年整改意见能拿到一部分。足够让人知道这件事是真的,也足够让周培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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