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听到这里,才有点明白。
不是要把何琳抓出来打一顿,也不是要把这事发到网上。
只是让周培安听见:何琳身上有旧事,旧事有人在查。
江数集团要用人跑事,最怕跑腿的人自己脚底下有泥。
泥不深也不行,脏一点鞋,走路就会慢。
姜临把杯子放下。
“别公开。”
苏瑾点头:“我知道。”
“也别让何琳知道是我们查的。”
“嗯。”
“让周培安听说。”
苏瑾看向他。
姜临说:“不要递材料,不要发文件。就让他听见一句话。”
沈夕问:“听见什么?”
姜临看了她一眼。
“有人在翻何琳两年前经信委那个项目。”
沈夕慢慢点头。
只要周培安真听见,他就不可能当没听见。
因为他这种人,不怕别人骂他,不怕别人恨他,怕的是自己手里的人突然变得不可控。
苏瑾把平板收起来。
“我去安排。”
她说完起身,连早饭都没吃。
沈夕看着她往外走,忍不住小声说:“苏姐这人不饿吗?”
姜临说:“她忙起来不饿。”
“那忙完呢?”
“忙完才饿。”
沈夕想了想:“那我一会儿给她带两个烧麦?”
“你带了她也不一定吃。”
“那我自己吃。”
她把剩下半碗粥喝完,又看了一眼姜临桌上的白粥。
“你也吃点吧。你妈要是知道你早饭就喝咖啡,又该说你。”
姜临拿起勺子,吃了两口。
沈夕这才满意。
餐厅外头有人拖着行李箱路过,箱轮在地砖上咕噜咕噜响。
沈夕忽然觉得南州这些酒店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来去去,有人来谈项目,有人来找关系,有人来查别人,也有人只是住一晚赶高铁。
谁也不知道谁包里装的是什么。
有的人包里装衣服,有的人包里装文件,有的人什么都不装,脑子里装一肚子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