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苏瑾回到十二楼。
她进门时,手里拿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咖啡是从楼下买的,看起来一口没喝。
她把杯子放桌上,打开电脑。
“消息已经递出去了。”
沈夕:“递给谁了?”
苏瑾没回答她具体的人,只说:“周培安能听见的人。”
沈夕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现在知道,有些人的名字不是不能说,是没必要说。
像茶舍里有些客人来找姜临,也不说自己具体托了谁,只说“朋友介绍的”。
朋友两个字,有时候比名字还管用。
姜临坐在窗边,看着临州那边刚发来的几份扫描件。
方远昨晚没睡。
他一晚上把专家公寓那条线重新拉了一遍,从政策依据到会议纪要,从调规说明到会签流程,连当时规划科内部修改的稿子都找出来了。
文件发过来时,末尾还多了一句话:“这条线能对上。但容积率说明文字里有一处表述偏宽,我建议补一份内部说明。”
苏瑾看完以后,说:“方远这人,现在挺细。”
姜临说:“他本来就细。”
“以前细在图纸上,现在细在保命上。”
这话说得太直,沈夕看了她一眼。
苏瑾没什么表情。
很多人都是这样,事情没砸到身上时,细不细看性格;真砸到身上,细不细就是命。
中午前,周培安那边果然听见了。
事情传得并不快,也不慢。
先是一个在省城信息化圈子里混了很多年的中间人,给南州数联一个副总打电话,话里话外问了一句:“你们何总以前在经信委那个试点平台,最近是不是有人翻啊?”
那副总当场没接住,反问:“哪个试点平台?”
中间人笑了笑,说:“哎呀,老事了,别紧张。我就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这种话,最不能随口听。
不到半小时,这句话就从南州数联副总那里转到了何琳耳朵里。
何琳当时正在办公室看一份投标材料,听见这句,笔尖在纸上停住。
她问:“谁问的?”
对方说:“老黄。”
老黄是谁,何琳知道。
老黄不是江数的人,但老黄常跟江数的人吃饭。
老黄那张嘴,平时不紧,可该紧的时候又很紧。
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话。
何琳把电话挂了,坐了几分钟。
办公室里空调有点热,她把外套扣子解开一个。
桌上有一盆绿植,是公司行政过年后统一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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