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盆,叶子上还喷了亮光剂,看着假。
她盯着那盆绿植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两年前经信委那间办公室。
那时候她还没离婚多久。
单位里人嘴上不说,眼神里都有点东西。
她经手那个平台项目,本来不算她一个人的事,处里有人点头,分管领导也看过材料,验收组签字也不是她签的头一个。
可后来风声不对,最容易被推出去的,还是她这种夹在中间的人。
她辞职那天,收东西收了三个纸箱。
一个纸箱装书,一个装茶杯和旧文件夹,一个装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有一把用了好几年的伞,伞骨断了一根。
她本来想扔,最后还是带走了。
现在那把伞还在她家门口鞋柜后头,没用过。
她以为这事已经过去。
现在有人又提。
何琳拿起手机,想给周培安打电话,手指停在屏幕上,又没拨出去。
先打过去,像解释。
不打过去,又怕对方先听见别的版本。
她犹豫的这一会儿,周培安已经知道了。
周培安知道得比她想的更完整一点。
老黄只把话丢给南州数联,可真正落到周培安那里时,已经多了几个词:省经信委,试点平台,内部归档,前夫咨询费。
周培安在办公室里听完,没马上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等。
他问:“材料有人拿到了?”
“没听说拿到完整的,但有人在问。”
“谁在问?”
“不清楚。像是从省政数局那边绕出来的,也可能是高新区那边的人。”
这句话真假掺着。
周培安听得出来。
越听不清来源,越麻烦。
因为你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动,也不知道动到哪一步。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招标文件还摊着,系统兼容性那几条红线一样刺眼。
技术这边刚被姜临卡死,南州数联这边又冒出何琳旧事。
巧不巧?
当然巧。
可有些巧合,人不能当巧合。
他拿起手机,给南州数联总经理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周总。”
“何琳最近手上的江数项目,先停一下。”
对面愣住了。
“停一下?周总,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什么。”
周培安说,“项目分工调整。南州高新区这边,后续由你亲自对接。何琳那边暂时不要碰。”
对面沉默了两秒。
“好,我明白。”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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