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很解渴。
“周大人,升不升官不重要。”他放下茶碗,“重要的是,黑风山平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去抢那些村子了。流民可以安心种地了。”
周明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张不言从县衙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他走在青石街上,夕阳把整条街照成了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想着很多事情——黑风山跑掉的那些土匪会不会再回来?孙家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搞什么动作?府城的嘉奖什么时候能下来?
他走到玄坛巷口,远远地看到自家院门口亮着一盏灯。小虎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正在等他。
看到张不言的身影,小虎跳起来,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先生!你回来了!”
“回来了。”张不言摸了摸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粥已经煮好了,热气腾腾的。周氏带着女人们在摆碗筷,孩子们在追逐打闹,男人们在劈柴挑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张不言在槐树下坐下来,接过周氏递来的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但他没有吹,就那么慢慢地喝,让热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小虎蹲在他旁边,仰着脸看他:“先生,府台大人来了?”
“嗯。”
“他给你银子了?”
“嗯。”
“多少?”
“一百两。”
小虎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他虽然不太懂银子的大小,但“一百”这个词他认得,知道很多。
“先生好厉害!”他拍着手,笑得缺了门牙的嘴巴像个月牙。
张不言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喝粥。
夜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不是很圆,但很亮。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月亮旁边。
张不言喝完粥,把碗放下,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他的手臂很酸,虎口的伤口还没好,右肩被砍刀震得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嘴角是往上弯的。
他想起赵正淳握着他的手说的那三个“好”字,想起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想起赵正淳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睁开眼睛,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举到眼前。月光下,珠子发出淡淡的荧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把珠子收好,站起来,走向棚子。
三轮车停在棚子下面,铁皮上还有干了的血迹。他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