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从来不会对荒泷一斗说什么软话——她是荒泷派的二把手,是那个永远冷静的、永远嫌弃他幼稚、永远在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女人,是那个在他被九条裟罗追得满街跑的时候站在巷子尽头拿着他的假发等他翻墙的人,是那个在他每次喝醉抱着路灯杆哭诉自己不被理解时蹲在旁边一声不吭听他讲完所有胡话、然后把他拖回花见坂空房子扔在榻榻米上的人。但今天她看着他,说了句——“老大,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回来的。”她说完转身踏上船板,没有再回头。船驶出离岛码头的时候他还站在栈桥上,挥着手,脸上挂着那个傻兮兮的笑。久岐忍的白无垢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片被风从影向山顶吹下来的碎云。他看着她越来越远,直到那条驶向璃月的商船消失在孤云阁的礁石群后面,直到海面上只剩下几只在桅杆间盘旋的海鸥,直到整个码头的人全都散尽了。那个傻兮兮的笑还挂在他脸上,被海风吹得有点僵。他慢慢放下手臂,收回刚才那只朝他狠狠摆手时差点把袖子甩出去的右手,把它垂在身侧,垂了很久很久。
久岐忍出嫁后不久,元太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六斤多,哭声极响亮,元太抱着女儿站在一斗面前时手都在抖。一斗把那个包得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元太手里,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大嗓门。元太说那必须的,老大的干女儿,嗓门能不大吗。一斗干女儿这三个字他念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他用手背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然后迅速把手缩回来,说本大爷现在可是干爹了,以后打架不能冲在最前面了。旁边的小弟说你以前也没冲在最前面过,然后被一斗一个暴栗敲在脑门上。
孩子满月那天元太在家里摆了几桌满月酒,荒泷派仅剩的几个成员全部到齐。一斗坐在上座,抱着干女儿不肯撒手,说这孩子长大后肯定会叫干爹,本大爷以后罩着你。元太在旁边说你先把尿布换好再说。一斗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正在安静睡觉的小东西,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他左手托着婴儿的后颈,右手偷偷摸了一下口袋里那包他提前好几天缠着绀田村几个老奶奶教了无数次才折出来的尿布,笨拙地掖在干女儿背后。
又过了一段时间,阿晃的孩子出生了。接着阿卓的媳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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