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是个大胖小子,重得能把一斗的胳膊压酸。他每次去看孩子们都会带一整包花见坂糖果铺最贵的糖,每个孩子分一颗,分到最后口袋空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没给最小的那个,于是把自己嘴里的糖用牙咬成两半分出一半。他把半颗糖在袖子上蹭了蹭口水递给干女儿时,旁边的阿卓笑着骂他好恶心。他笑着说糖还是那家铺子买的,和给你第一颗时一样甜。
荒泷派的活动据点那间在花见坂巷子深处租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房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了。墙上那些涂鸦还在——那只他很久很久以前赢了第一届荒泷派斗虫大赛后元太用炭笔画上去的独角仙,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荒泷派最强。阿晃在旁边画了一串鬼金棒,阿卓画了一碗鬼族拉面,久岐忍用极细极淡的墨水在角落写了一句管账专用,旁边还贴着她以前贴在老账本封面的标签,标签已泛黄得快要脱落了。他每天回来都会点上几盏灯,烧一壶水,把屋里那些空椅子一张张擦干净。他会在桌上放好几只茶碗,从来不收起来,因为他觉得那些人只是回老家探亲了,迟早还会回来。有一次他把元太的茶碗倒满热茶放在桌沿,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直到他自己也数不清换了多少壶热水。他的干女儿学会叫爸爸那天,他独自坐在老房子的木桌前,对着那排已经褪色的涂鸦和一碗早已不再冒热气的冷茶,轻声说了句——阿忍,本大爷现在会用针线了,缝的扣子也不掉了。
他依然会去街角那几个固定的位置发一下午的呆,不是因为觉得谁还会回来,只是习惯了。他学会了在卖烤红薯的阿婆收摊时帮她搬板凳,学会了帮那个以前老是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鬼修好他家店门口的灯笼。那些曾经和他一起斗虫的孩子们现在长高了很多,每次路过他时都会叫他一声一斗哥,声音已经不是脆生生的童音。有一天他蹲在老樟树下看着一片叶子落在竹筒旁边,刚好盖住那行元太写的字——荒泷派最强。他用指腹把落叶擦干净放回石阶上,动作很轻,像在数落叶,又像在等明年开春独角仙重新爬回树杈。他不再问他们能不能陪他玩。他只是在每次他们经过的时候笑笑,问一句——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他不再每天去街头找孩子们斗虫了,不再在神社门口摆摊等那个不会再来的人,不再扯着嗓子到处喊来单挑。他只是每天傍晚坐在荒泷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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