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一切都颠倒了。
花千骨站在长留山巅,白衣猎猎,长发如墨。她是长留上仙,仙界第一人。千年修为,冷面无情,从不收徒。不是不想收,是没人配得上。仙界的年轻一代,要么资质平庸,要么心术不正,要么吃不了苦。她看不上。
白子画跪在山门外,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他的膝盖磨破了,血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但他一动不动。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还有没褪尽的少年气。但他眼神不像少年,太沉了,像背负了千年的债。
花千骨从山门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你想拜我为师?”
“是。”白子画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深,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水。花千骨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执念,比她前世还重的执念。
“为什么想变强?”
“为了赎罪。”
“赎什么罪?”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前世欠了一个人。今生想还。”
花千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些她欠了又还、还了又欠的人。她看着白子画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不是长相,是眼神。那种想要抓住什么、又怕抓不住的眼神,她见过。在镜子里见过。
“起来。”她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徒弟。”
白子画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石板上,闷闷的响。“师父。”
花千骨转身,往山里走。“跟上。”
白子画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他咬着牙,跟了上去。
师徒的日子平淡如水。花千骨教白子画剑法、心法、阵法。他学得很快,快到让她惊讶。一套剑法,别人学三个月,他三天就学会了。不是囫囵吞枣,是融会贯通。每一招的起承转合,每一式的攻防用意,他都讲得头头是道。
“你以前学过?”花千骨问。
白子画摇头。“没学过。但好像记得。”
花千骨看着他,没再问。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徒弟不简单。他不像在学,像在回忆。那些招式、心法、口诀,他好像早就知道,只是忘了,现在被重新唤醒。他到底是谁?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白子画从一个清瘦少年长成了挺拔的青年。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能跟仙界一流高手过招。但他从不张扬,永远安静地跟在花千骨身后,替她挡掉那些不必要的应酬,替她处理那些琐碎的教务。她修炼,他守关。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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