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拿走了。他留了一辈子,带到了下一世。
“白子画,你不该来找我。”
“我该来。”
“我是你师父。”
“前世,你也是我徒弟。”
花千骨愣住了。前世,他是师父,她是徒弟。这一世,她是师父,他是徒弟。角色互换了,但那个人没变。
“白子画,你就不怕这一世再错过?”
白子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怕。所以才说。前世没说,后悔了一辈子。这一世说了,不管结果怎样,不后悔了。”
花千骨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双手,前世握剑刺穿了她的心脏。这双手,这一世握着她,不肯松开。
“白子画。”
“嗯。”
“我的道是无情道。”
“我知道。”
“动情会死。”
“我知道。”
“那你还……”
“陪你。”白子画打断她。“你死了,我陪你。你不死,我陪你一辈子。”
花千骨扑进他怀里。他的胸膛很宽,心跳很快。咚咚咚,像擂鼓。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白子画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花千骨。”
“嗯。”
“这一世,换我守护你。”
花千骨哭着笑了。
风吹过来,长留山的枫叶沙沙响。夕阳从橘红变成了紫红,又从紫红变成了深蓝。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像谁在天上点灯。
白子画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走吧。回去。天黑了。”
花千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星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不像前世那么冷硬。他的嘴角翘着,在笑。她第一次见他笑,不是礼貌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白子画,你笑起来真好看。”
“以后天天笑给你看。”
花千骨牵着他的手,站起来。两个人并肩走回绝情殿,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走廊里的灯亮着,一盏一盏,照着她的路,也照着他的路。花千骨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白子画。
“白子画。”
“嗯。”
“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动情堕入了魔道,你怎么办?”
白子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陪你入魔。然后陪你找回来的路。”
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但这次她在笑。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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