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南边,张着嘴,铁铸的喉管里塞着千年的锈,压着一口没有封死的石棺。那石棺里的东西此刻也许正在融化,也许正在凝固,也许正隔着铁板、石板、封泥和夜色,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呼吸。
阿文关上窗,把夜风和那股若有若无的水腥气一并关在了外面。
“明天咱们走吗?”阿文问。
“明天一早走。”九叔把烟杆叼进嘴里,“去下一个地方。趁那个取走东西的人还没回来,趁铁狮子的血还没开始重新流。”
阿文点了点头。他把九叔桌上的那张黄纸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画的是铁板铸字的排列位置,每一个字都标了间距和倾斜角度。在末尾,九叔用很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封泥曾被化开约半指深,取物者不碰铁板,仅提封泥。”
他把黄纸折好,还给九叔。
窗外起风了,把那盏客栈门口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灯光在窗框上摆了一摆,又稳住了。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然后也停了。整座城都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