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头顶那盏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油灯,静默了许久。
龙袍,玉玺。这两样东西出现在冯三爷的私宅中,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这不是简单的囤积兵器、图谋不轨——这是有人准备在暗中称帝。
这一夜,沈江离几乎没有合眼。他躺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止运转。
龙袍,玉玺,金陵城西老宅地下室的兵器库,连通三处据点的地道,账面上消失的臂张弩,冯三爷北上带回的神秘铁箱,北静王写给陆铭的威胁信,以及那枚在黛玉母亲遗物中出现的莲花火漆——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旋转、碰撞、拼接,逐渐形成了一幅完整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图景。
对方不仅仅是在策划一场叛乱。他们是在策划改朝换代。龙袍和玉玺的出现,意味着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在适当的时机宣布即位。
兵器,地道,还有那些被暗中调动的资源和人力,都是为了在那个时刻到来之时,能够迅速地控制金陵,进而辐射整个江南,与京城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而那块玉——贾宝玉出生时口中衔着的那块来历不明的玉,则很可能是被用来为这场篡位披上“天命所归”外衣的神圣道具。
一套完整的、环环相扣的计划,如果不是提前布下的那些暗桩恰好在关键时刻发现了这些线索,等到对方主动发难时,京城这边很可能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天亮之后,沈江离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早朝。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告了假,将自己关在书房中,铺开一张大幅的白纸,提起笔,开始绘制一幅完整的关联图。
他将所有已知的线索和人物按照关联程度排列在白纸上,用线条将它们连接起来,形成一个错综复杂却脉络清晰的网络——
冯三爷是前线执行者,北静王是幕后金主和掩护者,金陵城西老宅是兵器集结点,秦淮河南岸的私宅是龙袍和玉玺的藏匿处,那三条地道则是连接各个节点的血脉。
而在这张网络的最顶端,还有一个他尚未确认身份的人——那个真正有资格穿上那件龙袍的人。
冯三爷只是一个执行者,北静王虽然有财力有地位,但他毕竟是异姓王,没有皇室血统,即使造反成功,也难以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那么这件龙袍的主人,一定是另一个人。
一个有资格穿上它的人。
沈江离的笔尖停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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