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透旗背的大字——
护民御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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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护民御寇”的旗一立,就像在这乱世的黑夜里,点起了一座灯塔。
天下那些不甘做亡国奴的忠义之士,一股一股,朝着这面旗,汇了过来。
裴照的讨卫联军,尽数改旗易帜,归入这“护民御寇”的大纛之下。
各路义军,凡还有一口血性的,纷纷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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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动容的,是那些原本属于卫崇阵营的人。
北境副将韩崧,本是奉卫崇之命守关的。可当他接到卫崇“放北狄入关、去咬江砚”的密令时,这个戍了半辈子边关的老军人,把那道密令,撕得粉碎。
“我韩崧守了一辈子边关,挡了一辈子北狄。”他领着麾下三千不肯降狄的边军残部,一路血战突围,投了江砚,见面便老泪纵横,“我可以打江先生这样的‘反贼’,可我死也不能,给北狄开关放狼、卖了我脚下这片土地!”
“卫崇不要脸,我韩崧,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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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周崇文的门生故旧。那位死谏的老臣,用一条命,为这“护民御寇”的义旗,添了最悲壮的一笔。他的学生们,捧着老师的灵位,从中州一路逃出,投奔江砚,只求“为老师,也为这中原,尽一份心”。
甚至有江湖上的门派、绿林里的豪杰。这些平日里最不服管束的人物,此刻也放下了恩怨门户,只为了一个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理由——
“北狄要来杀咱们中原人。是中原人,就该出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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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日,江砚这面“护民御寇”的旗下,竟真的,凝聚起了一股空前的力量。
清流、义军、边军、江湖、百姓……三教九流,四面八方,却因着同一个“不做亡国奴”的信念,拧成了一股绳。
一个真正的抗寇联盟,就这样,在这家国存亡的关头,轰然立起。
来投的人里,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铁匠,带着自家那盘用了三十年的铁砧,寻到营里。他说他打不了仗,可他能打刀。
“北狄的弯刀,我年轻时挨过一记,这只眼就是那么瞎的。”老铁匠摸着那盘铁砧,声音沙哑,“我打了一辈子铁。这把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给娃们打刀、修甲、钉马掌,还成。”
“让我跟着这面旗。打不动北狄,我就打刀给能打的人。总归——是给中原,出把力。”
江砚亲自扶起了这位老人,郑重地,把他请进了军中的匠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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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站在那面猎猎作响的义旗下,望着营中那一张张来自五湖四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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