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是货,阴山的铁锭、登州的盐、陇右的毛料;后六节,载的是客,此次通车的第一批旅客,有官员,有商人,有书院的学生,还有沿途州县推举的耆老。
辰时三刻,李二亲临车站。
帝王没有讲长话。他登上站台,亲手,为车头揭了红绸。绸落处,露出车头侧面,鎏金的四个大字:
“天下通途。”
“发车!”
一声长鸣,“大唐二号”喷出白雾,车轮缓缓转动。站台上,十万人的欢呼,跟车轮的节奏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列车加速,冲出车站,向着东方,风驰电掣而去。
车窗里,第一批旅客,挤在窗边。
有跑了一辈子两京的老商人,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垄,忽然老泪纵横:“从长安到洛阳,老汉赶车,走了三十年,最快的一回,走了十九天。”
“他们说,这车,两日就到。”
“两日……”老人喃喃地,像是在念一个神话。
同车的几个年轻商人,起先还笑话老人没见过世面,可车过华州,年轻人也安静了。不是不说话,是看窗外看得出神。
首班车抵达洛阳站时,洛阳的百姓,把站台围了三层。车停稳,车门开,老商人第一个走下车,捧起站台上的黄土,闻了闻,放声大笑:
“两日!两日就从长安到洛阳了!神迹!简直是神迹!”
两日,真的到了。
首班车,五月十六辰时发,十七日午后,抵洛阳。八百里,两日。严格来说,其实不到两日,也就一日半的时间。
《大唐日报》的号外,连夜刊印,通栏的大字,只有一句:
“千里两日,大唐做到了。”
两京线通车之后,修路的速度,彻底放开了。
朝廷把铁路定为“国之大政”,设立铁路司,专司修筑运营。三线并进:洛阳到登州的东段,贞观十一年通车;太原到云州的北段,同年通车;往西的陇右段,贞观十三年,通到了凉州。
修路的钱,户部越掏越顺手,因为路本身,就在生钱。
两京线通车的第二年,仅货运一项,岁入就破了三百万贯;沿线新起的市镇,一座接一座,车站周围,酒肆、货栈、车马行,比着长。登州的渔获,三日前还在海里,如今第三日,就能摆上长安的东市;阴山的煤,从前运不出山,如今顺着铁路,直供长安、洛阳的千家万户。
铁路沿线的百姓,起初是看稀奇,后来,就习惯了。
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