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先响了。
第一波冲锋的,是三万轻骑。散开的队形,如一张撒开的大网,铺天盖地地卷向唐军阵前。这是试探,也是消耗,用三万轻骑的冲锋,逼唐军开炮,探出火力的虚实。
唐军阵中,苏定方立在望车上,看着那片卷动的沙尘,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炮群,拦阻射击。放三成。”
一百六十门野战炮,早已标好了射击诸元。第一轮齐射,炮弹在人海的前方,炸开了一道火墙;第二轮,火墙向前推移了一百步;第三轮,再推。
弹幕,像一把缓缓扫动的火扫帚,从大食轻骑的浪头上,一遍一遍扫过去。
散开的轻骑阵,在弹幕面前,人仰马翻。可大食人的悍勇,也在此刻显露无遗,前排的骑手坠马,后排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三万轻骑,冲完了。
他们冲到了唐军阵前八百步的地方,没有再近一步。八百步,是唐军步军的排枪,开始发言的距离。
望车上,苏定方的面色,没有丝毫轻松。
“报数。”
“此战至今,炮弹,耗用两成。”
“大食军前队,折损,约八千。”
“八千换两成。”苏定方喃喃了一句,“这只赚了半笔。传令:炮群省着打。下一波,让他们的重骑,进来。”
午后,大食人的王牌,出动了。
具装铁骑,两万骑,一线展开。
那是一堵真正的铁墙。晨光斜照在人与马的甲胄上,两万具装,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整片原野,仿佛被这道白光,齐齐地推着走。马蹄踏地的声音,闷沉如雷,隔着几里地,唐军阵前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唐军前阵,是薛仁贵的步军。
白袍将军立马阵前,看着那道推进的铁墙,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官说了一句:
“传令全阵,按操典,稳住。”
“告诉弟兄们:他们在等咱们的炮停。”
“咱们的炮,不停。”
铁骑进入两里。
唐军的炮群,开始了此战最精妙的一段表演。不是齐射,是轮射。
一百六十门炮,分成了三队,轮流开火。炮弹不再追求覆盖,而是打“线”,每一发,都瞄准铁骑冲锋阵型的一条横线,弹着点,前后相接,在铁墙前进的道路上,织出一道不断向前延伸的“死亡之线”。
铁骑的冲锋阵型太密集了。这是重骑兵的天性,密集,才有冲击力。可在炮兵的标尺上,密集,就是最好的靶子。
一炮下去,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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