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的骑士,连人带马,腾空而起。
铁墙,开始出现缺口。缺口后面的骑士,填补上来,继续冲。
一里。
铁骑的冲锋,终于撞进了唐军步阵的火枪射程。
排枪,三段击,开始了。
铅弹打在具装铁甲上,叮当作响,多数弹开。可“多数”不是“全部”。每一轮排枪,总有一部分铅弹,找到甲缝、马腿、面门的空隙。铁骑的冲击波,一浪一浪地撞上来,一浪一浪地,被削弱。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大食军阵的后方,升起了三发黑色的信号火箭。
紧接着,唐军炮兵们听见了熟悉的、却又不熟悉的啸声。
大食的炮,开火了。
仿制的火炮,八十门,集中轰击唐军的炮兵阵地。炮弹的呼啸声,与唐制炮弹不同,更尖,更涩。
唐军炮阵的左翼,两门野战炮,被当场掀翻。炮兵的伤亡,第一次出现了。
“大食的炮,上来了!”
阵中,一度出现了骚动。这些年来,唐军的炮兵,头一回挨打。
望车上,苏定方的眼神冷了下来。
“等的就是你。”
他挥下令旗:“炮群,变阵。标定敌炮阵地,全数,压制!”
唐军炮群的真正底牌,此刻才掀开。
一百六十门炮里,有四十门,今日至今一炮未发。它们是炮群里的“狙击手”,炮身经过最精细的镗削,配的是射程最远的重弹,炮班,是全军区射比武的前十名。
四十门精瞄炮,早已各自“盯”上了大食炮阵的一角。
令旗挥落,四十门炮,齐射。
大食的炮兵阵地,在五里之外,自认为处在唐军炮群的射程边缘。
他们错了。
四十发重弹,划过竭石原的天空,几乎有一半,砸进了大食的炮阵。仿制的炮架,被砸得四分五裂;堆放的火药,被殉爆的火光,接连点燃。
大食的炮兵,拼死还击了两轮,而后,沉默了。
这场炮兵对炮兵的对决,前后不到一炷香。
多年以后,各国兵学的教材里,都收录了竭石原的这一天。教材上的评语大同小异:此役之前,火器是战场的辅助;此役之后,火炮,是战场的主宰。
天色向晚,竭石原上,大军的尸山血海之间,最后的胜负手,落子。
大食的东境总督,把最后的预备队,一万最精锐的王牌铁骑,押了上来,试图夜战翻盘。
而唐军阵中,战旗一分为二。
左翼,薛仁贵率前军步阵,向大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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