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脸颊上,她没有伸手去撩。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念什么东西,但没有声音。
郑毅站在她身后。
他把缰绳系在枯了半边的那棵桂花树上,然后走到门前,伸手推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没有锁。
锁早就被人撬了。
门板推开的时候,门轴在门臼里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像是一只很久没有叫过的鸟忽然扯开了嗓子。
门里的景象比外面更破败。
前院里的青砖地被野草顶得七翘八裂,草从砖缝里长出来,长到齐腰高,枯了之后倒在砖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黄色的草秸。
正厅的门窗全部敞开着,窗纸早就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棂,窗棂上挂着几张完整的蛛网。
蛛网的主人——一只拇指大的灰斑蜘蛛——正趴在网心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在冬眠。
院子正中间的石板地上,有一片颜色比周围更深——深褐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之后又晒干的。
那片痕迹大概有磨盘大小,边缘不规则,四周还有一些更小的、散落的斑点,已经被风雨冲刷得很淡了,淡到几乎和石板本身的纹理混在一起,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沈鸢站在那片痕迹前面,不动了。
她知道这片痕迹是什么。
她在北宁城的柴房里,在那些睡不着的夜里,在脑子里把这片痕迹画了无数遍。
她爹就倒在这里。
她娘倒在正厅门槛后面。
她家的厨娘倒在灶房门口。
她家的看门老仆倒在大门内侧,手还伸向门环的方向。
每个人倒在哪里,她都知道——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但她在地窖里听了一整夜。
脚步声,喊叫声,刀砍进肉里的声音,身体倒地的声音。
每个声音都有它对应的位置。
郑毅走到她身边,没有碰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那片痕迹。
风从正厅的门洞里穿过来,吹得窗棂上的蛛网一晃一晃的,那只灰斑蜘蛛收紧了腿,把身体缩成一个更小的球。
苏檀最后一个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景象,然后转身出去了。
过了半刻钟,她提着一把从隔壁借来的扫帚和一桶水回来了。
她没说话,把墨绿色的袍子下摆掖在腰带里,开始扫院子。
扫帚划过青砖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枯草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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