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东西,回家跟老婆孩子炫耀。
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但那天晚上,我坐在苏州的客栈里,一夜没睡。
不是心疼钱,是那口气咽不下去。
我魏承渊活了半辈子,什么都能忍,但有一样东西不能忍——有人碰了我的东西,哪怕他不知道自己碰了。”
“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查了。
赏器会散了之后,我让人跟着他,一直跟到湖州。
他叫沈怀远,开货栈的,有一条船,走湖州到临安的水路。
我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沈怀远。
我对自己说,你等着。”
他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绳结在他后颈上硌着,他皱了一下眉,但表情很快又恢复到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状态。
“我等了两年。
两年里,我查清楚了他所有的底细——他老婆姓什么,他女儿叫什么,他家的货栈一年赚多少银子,他每条船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
我甚至还跟他做过一次生意——那批军械,是我故意找狂刀门运的,故意让狂刀门找沈怀远。
我要让他接我的货,让他走进我的网里。
货被劫是我安排的,劫货的人也是我的人。
我自导自演了一出货被劫的戏,目的只有一个——让他知道货丢了,让他害怕。
我要先让他害怕,再让他死。”
郑毅没有说话。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山风吹过来,灌满了他夜行衣的袖子,布料在风里紧紧地贴着他的手臂,勾勒出小臂上那块马蹄铁的轮廓。
“那天晚上,”魏承渊继续说,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平稳,而是一种回忆到了高潮部分时压不住的速度感,像是瀑布到了断崖边上,水流开始加速,“我带人去的。
十二个杀手,加上我自己。
我让他们把沈家的前门后门都堵死,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我亲自走进沈怀远的书房——就是那个摆着天青釉笔洗的书房。
他还没睡,穿着一件旧棉袍,手里拿着一本账本,看见我进来,愣住了。
他不认识我。
他想了半天,说——‘你是谁?’”
魏承渊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笑了好几声,笑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听起来又干又脆,像是有人把一根枯枝一节一节地折断。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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