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寡妇垂着眼,小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唐纳德大声回答了她的疑问,这答复绝对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没错,这点东西远不能补偿一位勇士的牺牲。但我要强调一点,这份补偿并不是一次性的,每个月的第二周周末,阵亡者的亲属都可以来广场领取固定的物资,直到死者去世的十年后为止。另外领主大人承诺,会特意为死者家属准备相对轻松的工作以维持后续生活所需。还有什么疑问吗,女士?”
这消息惊得马修目瞪口呆。当然,广场上的其他人也一样。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待遇,也是大多数人这辈子也无法想象的数目。
每个月,一袋面粉,三枚银币…马修掰着指头算了算,补偿总数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意味着哪怕那个老寡妇每天什么都不做,也能在十年内吃饱喝足。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当个死人好像也不错?”
什么玩意…马修烦躁地甩了甩头,又想起了自己规划好的人生,只是这次他的心情就没那么激动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反正那些光彩夺目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容地坐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像个贵族一样优雅地品尝从未见过的珍馐…
…吗?
他第一次对自己得过且过的人生提出了疑问。
的确,现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心想要的吗?硬邦邦的床板,脏兮兮的灰脸,淡然无味的食物,每天从天亮之前就爬起来一直在训练场混到天黑才休息,领到的钱扣除生活开销也只能买几杯啤酒。如果再这么把日子混下去,再过十年他也未必能攒出成家的本钱。
真的还要再混下去吗?
他盯着广场上的人群,那帮乡巴佬虽然瘦小,憔悴,衣冠不整,但他们的眼里倒映着希望与喜悦的光芒。
反观他,高大,精神,衣冠楚楚,却抬不起头。
这反差终于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他想改变,想赋予人生不那么平庸的意义,但一想到鲜血从破碎肢体里喷涌而出的景象,他结实的身体便抖似筛糠。如此惊恐,如此可怖,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踏入战场的结果,他就感觉自己脆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嘿,马修!”是劳恩的声音,这个敦实少年目露精光,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鲁特琴大声嚷道:“听说你懂音乐是吗?反正你也干不了什么,晚上给我们弹一曲吧,就当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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