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示好、请你出面说情,你告诉他们——太子不干预朝政。朕会让人盯着。"
"儿子知道了。"沈清宴垂着眼,应了一声,然后抬起目光,迎上胤禛的视线,"儿子不会让阿玛白扛这十年的。"
胤禛的目光停在他脸上,像在辨认什么。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些:"朕知道。"
沈清宴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退了出来。他走在廊下时,春夜的凉风迎面扑来,裹着草木初生的清甜气息。他走到偏殿门口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站在廊下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是圆的,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边缘有一层淡淡的晕光,像一枚被谁擦拭过的玉璧。他低头呼出一口白雾,看着它在冷空气中散开,然后推门进了偏殿。
那之后的日子,沈清宴案上的折子果然减少了近一半。
每天早上他到侧间时,看见那摞折子的厚度明显薄了几分,他只是安静的把剩下的那些折子按部就班地批完,然后到正殿请安,与胤禛对坐用午膳,偶尔说几句闲话。那些话都是关于天气、饮食、起居的——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涉及政务。
他听得出他阿玛在避开那些话题。他也听得出那些避开的措辞里压着什么。可他不再追问了。他需要想明白一些事情。
那天夜里,他坐在偏殿的灯下,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嗯。"
"我在想,"沈清宴有些困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应道:"你指哪一件事?"
"很多事。我替周景文求情,我觉得做对了。我替那些清官说话,我也觉得做对了。可结果呢?我每做对一件事,就被那些想利用我的人当作了旗帜。我没有想过要分阿玛的权,可那些人在我身后已经竖起了一面旗。我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打从心里认同我的想法,还是只是想借我这张牌来对抗我阿玛。"
"所以你在自责。"系统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带情绪的平稳,"你觉得自己无心之举却造成了分裂,你觉得你应当更谨慎一些,更缄默一些,把所有的宽仁都藏起来,等将来再拿出来。"
"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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