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沈清宴的声音里没有恼怒,只有一层薄薄的疲惫。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系统应道,"你之所以能在朝中激起那些人的认同,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刻意的举动,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你只是没有藏着掖着。雍正把你放在那个位置上,批折子、见大臣、发表见解。他看到的不止是你的才能,还有你的心。那些追随你的人,看中的也不是你的权位,是你心中真正秉持的东西。雍正把你的折子缩减了,把你的权限收回了一部分,但他并没有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他知道,大清的下一任君主必须是一个和他不同的人。一个太过严酷的皇帝之后,需要一个宽仁的皇帝来承接。他是在用自己的严酷替你铺路,也是在用对你的压制替你扫清障碍。"
沈清宴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我知道。我只是……有时候会担心,我阿玛一个人扛着这些,会不会扛到哪天就再也撑不住了。"系统没有再接话。沈清宴也没有再追问。他吹熄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闭上眼睛,把自己沉入一个没有政事、没有卷宗、没有那些名字和批注的安静空间里。
明天还要早起,还要批那些剩下的折子,还要到正殿请安,还要和他阿玛对坐用午膳,说一些关于天气和饮食的闲话。
日子还会继续过下去,还会通往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