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钟大福越来越不收敛了。在承平街上公开把通判的名号搬出来压人,这不光是嚣张的问题,简直是在拿赵文彬的官帽当自家的招牌用。赵文彬知不知道是一回事,街坊邻居怎么看是另一回事。
“绸缎庄的掌柜真去告了?”
“去了,带着那匹被熏黄的绸缎直接进了府衙。不过钱师爷没接,让他去找承平坊的坊正调解。”
“府衙不管?”
“钱师爷说这是邻里纠纷,不归府衙管。”
沈鹿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钱师爷是魏知府的人,他把这事推给坊正,说明府衙暂时不想跟通判府正面对上。赵文彬是通判,魏正书是知府,两个人虽然级别有高低,但在府城里各管一摊,真要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这件事沈鹿溪管不了,也不打算掺和。不过钟大福在街上越闹越大,早晚要把赵文彬拖下水。到时候通判府自顾不暇,望江楼的靠山也就倒了。
下午没什么客人,沈鹿溪难得闲下来,把空间里的东西理了理。新增的两口缸已经封好了,酱醪在灵泉水里发酵得很快,照这个进度,再养上小半个月就能出第一批。加上原来几口缸的存量,到时候每个月能出将近二十罐。
浣香楼自用占去一小半,鹿溪食坊要用一些,剩下的足够拿一批给李记掌柜做样品了。
沈鹿溪从柜台里翻出李掌柜留的那张名帖,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在城西的南北货行街上。等酱油到位了,找个时间亲自走一趟。
傍晚顾南祁带着沈小满回来了。
沈小满一进院子就往桌前跑,把书袋往凳子上一甩就开始翻纸。“姐,你说得对!城东那段旧河堤我今天看了,堤坝最矮的地方连膝盖都不到,旁边的水渠早就被泥沙堵死了,根本引不了水。陈大哥还带我去看了一块旧碑,上面刻着上一回修渠的年份和花费,我全抄下来了。”
“那你赶紧重新写,把今天看到的东西放进去。”
“我已经在路上想好提纲了!”沈小满说着就趴在桌上开始写,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鹿溪走到院子里,顾南祁正在井边洗手。“他看了些什么?”
“旧河堤和废弃的水渠,还有一段前朝留下来的石碑。碑上记了修渠的年份和用工,石碑旁边有几户人家,我问了其中一个老汉,他说那条渠荒了二十多年了,每年汛期那一带都会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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