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公里之外。
济南火车站。
天高云淡,风里带着一丝凉意。
站台上打扫得一尘不染,每隔十步就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秋菊,黄的、白的、紫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分外好看。
月台外面,一队穿着崭新军装的士兵列队站好,刺刀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韩馥渠站在月台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上戴着礼帽,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身后跟着七八个山东军政两界的重要人物。
他在等。
等院长专列进站。
三天前,他就收到了消息,院长途中要经过济南,停留半天,做短暂休整。
这个信息让韩馥渠激动得一夜没睡好。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当初委员长北伐的时候,他是最早投靠的那一批地方军阀之一,委员长赏识他,把他从师长的位置上一直提到了山东省主席、济南绥靖公署主任,封疆大吏,一方诸侯。
可现在局势变了。
院长异军突起,风头一时无两。
更别提北边还有个张学铭,实力强悍。
他韩馥渠夹在中间,必须给自己找一条稳妥的后路。
而院长,是他目前最想攀上的那根高枝。
“来了来了。”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了一句。
韩馥渠抬起头,望向远处。
铁轨尽头,一个黑点正在逐渐变大,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火车头喷着白色蒸汽,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站台。
“咔嗒~咔嗒~咔嗒~”
车轮减速,刹车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车稳稳地停在了月台旁边。
车门打开。
院长出现在车厢门口。
韩馥渠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双手抱拳:
“院长一路辛苦!!”
院长的目光在韩馥渠脸上停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韩主席客气了,山东是好地方,一路走过来,庄稼长得不错。”
“院长谬赞!谬赞!”
韩馥渠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我已经在省府备好了薄酒,给院长接风洗尘。”
“虽说山东比不得江南富庶,但有几样本地小菜还算拿得出手,请院长务必赏光。”
院长点了点头,正要迈步下火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快步从车厢里挤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神色焦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长身边,压低了声音:
“院长,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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