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盈心头一阵心疼,连忙抬眼,看向一旁的老汉。
此刻的老汉,还沉浸在死而复生的梦幻之中。
他看着满血复活、安然挺立的老马,想起自己濒死得救、绝境重生的奇遇,一辈子勤恳务农、受尽疾苦的他,从未见过这般神效良药,
一时百感交集,伸手轻轻抚着马身,老泪纵横,又庆幸又感念,竟与马儿相拥而泣。
“老人家,”
谢扶盈轻声开口打断他的感慨,语气温和又急切,
“我孩子饿坏了,哭闹不止。不知马匹已然复原,能否赶路前行?”
老汉骤然回神,猛地从如梦似幻的心境中惊醒,连忙抹掉脸上泪痕,收敛心绪,连连点头应声,态度恭敬又利落:
“姑娘稍等片刻!老汉这就收拾妥当,即刻便能启程下山!”
历经大难,重获新生,他满心皆是感激,此刻只一心想好好报答恩情,尽心伺候母子二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说罢,他立刻快步上前,着手整理残破的车厢、散落的杂物,马车的篷布早就破得不成样子,四处漏风,好在底下的车板还算结实,勉强能坐人。
老汉手脚麻利,把完好的车板重新架在马身上。
原本年纪偏大、看着没什么力气的老马,吃过药丸之后精神极好,站得笔直,看着比之前健壮精神多了,一点不像刚受过重伤。
老汉一边整理缰绳,一边诚恳叮嘱:
“姑娘,咱们这车简陋得很,一点都不稳当。
你抱着孩子坐稳了,放心,我赶车慢一点、稳一点,尽量不让你们颠簸受累。”
谢扶盈微微颔首,小心翼翼抱紧怀中软糯的二宝,落座于车板中央。
待她坐稳,老汉轻扬马鞭,赶着老马稳步启程,车轮轱辘转动,沿着蜿蜒崎岖的山道,缓缓向着山下行进。
车行片刻,谢扶盈望着茫茫暮色,出声询问:
“老人家,我们此刻所处之地,距离边城城门还有多远路程?”
老汉抬手望向远方暮色笼罩的山峦,略一沉吟,据实回道:
“回姑娘,此处离边城城门约莫五十里山路。若是我们连夜不停赶路,脚力顺利的话,明日清晨破晓时分便能抵达入城。”
话音微顿,他神色凝重几分,添上一句关键凶险:
“只是山下官道人流繁杂、流民拥堵,乱世之中鱼龙混杂,谁也拿捏不准局势。
最是凶险的是,方才那伙作恶的人牙子向来结党成群、盘踞一方,保不准山下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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