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同伙游荡截掠,贸然上路,隐患极大。”
听闻此言,谢扶盈秀眉骤然紧蹙,心底沉甸甸的满是忧心。
自边城大乱,整整一日光阴,二宝颠沛流离、受惊奔波,一口吃食、半点奶水都未曾入口。
成年人尚可凭意志力咬牙忍饥挨饿、硬扛困顿磨难,可看着怀中软软小小、委屈恹恹的孩儿饿了整整一日,谢扶盈心底像是被细细针扎一般,又疼又涩,万般不忍。
她不忍孩子继续挨饿受罪,当即温声开口,带着几分恳切焦急:
“老人家,这荒山野岭,附近可还有村落、人家,或是能寻到吃食的地方?
我的孩子已经整整一日未曾进食,实在饿得受不住了。”
老汉闻言,心头瞬间一紧,满脸焦急无奈,连连摇头叹息。
他常年在此周遭务农为生,对这片山地熟稔至极,当下尽数告知其中难处:
“姑娘,这一带全是荒山。山上没有人家,没有山庄,连座破寺庙都没有。
荒山野岭的,也没有果树,天黑之后还有野兽出没,根本不敢随便下去找野果。
等下了山就是官道,以前路边还有几间茶铺能落脚、买点吃食。
可现在兵荒马乱、人心惶惶,那些铺子早就关完了,哪里还有东西能吃。”
老汉越说心里越是焦灼,看着谢扶盈怀里蔫蔫、强忍饥饿的幼童,满心愧疚又急切,连忙对着车上的谢扶盈劝道:
“姑娘,依老汉之见,我们别再耽搁了,赶紧下山,快马加鞭赶往城里!”
“若是路上顺利、一路无阻,午夜前后便能进到边城城内。
城里住户多、人家密集,哪怕夜色深沉,或许还有留守的百姓家中存有余粮,总能给孩子寻上一口吃食垫垫肚子。”
谢扶盈垂眸望着怀中恹恹无力的二宝,小小的脸蛋没了往日的鲜活,安静得让人心疼。
她心头百般犹豫、左右为难。
进城看似是唯一能寻到吃食的出路,可风险同样巨大。
追杀她的大佣精兵估计依旧在城内四处搜捕,一旦踏入城中,极有可能再度撞上追兵,重新卷入无尽厮杀凶险。
更何况如今全城大乱、民心惶惶,夜半更深,家家户户紧闭门户、避祸自保,寻常百姓唯恐惹祸上身,哪里还会开门售卖吃食。
进城,未必能寻到食物,却极可能再度身陷绝境。
思虑再三,她压下心底纷乱,抬眸轻声询问:
“老人家,你的家人如今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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