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里西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个皮箱:“车备好了。去德国的船……再不走赶不上了。”
黑瞎子没动。他看向窗外。
夕阳正往下沉,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
码头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万一今天回来了呢。”他声音有点哑。
“我们守着。”瓦里西说,“boss交代过如果她长时间没回来的具体措施,我们会在这儿等她。”
“她回来,我们第一时间给你发电报。”
“而您必须得去上学。这也是老大交代的。”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
对,她连这个都安排好了。
“柏林,慕尼黑,哪儿都行。”她当时说,“钱不够就找瓦里西。”
她把他往后路都想全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军牌。金属被掌心焐得温热,“容灿”两个字在暮色里微微反光。
他拇指很轻地蹭过那两个字。
然后站起来。
“走吧。”他说。
皮箱不重。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她留在这儿的一些零碎东西。
她喜欢的小玩偶,半盒没用完的火柴,一个掉漆的打火机,还有那把他帮她磨过的小刀。
然后他转身出门。
瓦里西把箱子放好,拉开后座门。
黑瞎子坐进去前又回头看了眼小楼。
二楼窗户开着,风吹着白色窗帘一晃一晃。像她还在似的。
车子缓缓驶出巷子。经过港口时他侧头看了一眼。
码头上人来人往,没有白色的头发。
他收回视线,从领口扯出那块军牌握在手心里。
金属硌着掌心,有点疼。
青岛的灯火一点点后退,最后缩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船舱里似乎下起了雨,黑瞎子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等你回来。”他低声说,声音散在轮船的鸣笛与滴答声里。
“等你回来,再跟你算账。”
红府。
大夫擦着汗从房里出来。
二月红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没事。”大夫表情带着欢快,“就是……姑娘家来月事了。”
二月红:“……什么?”
“月事。”大夫压低声音,“初潮。姑娘年纪到了,这是正常的好事儿。”
“姑娘已经变成一位健康的大人了。”
黑背老六站在旁边,眉头皱得死紧:“流血是正常?”
“对对对,正常。”大夫解释,“每个月都会来,可要小心爱护她。”
“注意别碰凉水,别吃生冷,好好休息。”
二月红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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