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山大好不容易顺过气,笑着摆手,“不过我刚才听说,您正忙着陪孙女们放风筝呢。所以……哈哈哈……”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果然,只要提到那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就会立刻变得像个孩子。
法扎帕夏果然得意地扬起下巴,银须抖了抖:“那是!我家的小玫瑰们,放风筝的本事可比你当年强多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的醇香和海风的微腥。亚历山大端着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笑意:“恭喜您,帕夏大人,为令爱寻得如此良婿,如今在宫廷里也站稳了脚跟。”
法扎帕夏闻言,粗粝的大手在膝盖上一拍,银白的胡须跟着颤了颤:“你这小子,倒是会说漂亮话!”
他扬手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的皱纹往下淌,却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忽然挥舞起结实如树干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粗粝:
“呸!你也别跟我摆这官样架子!我承认,论手段,我确实比不上你。单是你拿下提比亚斯那一战……就足够让你的名字在史书里躺上一千年!”
“一百年后呢?谁还会记得法扎帕夏?呸……到时候我早成了地里的泥巴,风一吹就散了!”
老头说着,又端起酒杯大口吞咽,琥珀色的酒液在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仿佛要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同灌进肚里。
他脸上虽挂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像是不甘,又像是对岁月的无奈——那点若有若无的嫉妒,像杯底的沉渣,被他用烈酒强压着,却还是悄悄浮了上来。
亚历山大默默看着他仰头饮酒的模样,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笑了笑。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老人银白的发丝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倒让他那番粗鲁的话显得不那么刺耳了。
法扎帕夏向来不是这般口无遮拦的人。亚历山大记得,当年在议事厅里,这位老人即便与人争执,也总会捋着胡须,用沉稳的语调摆事实、讲道理,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族的文雅。
唯有在真正动怒时,或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让心底的话像脱缰的野马般奔涌而出。
“别光顾着笑!”法扎帕夏把空酒杯往桌上一墩,杯底与木桌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身体前倾,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亚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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