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假扮成王室仆人,偷偷给平民中的罪犯和强盗分发武器,那些积压了许久怒火的平民才终于拿起刀枪,反抗曾经高高在上的主人。
有了平民的支持,胡斯军队如虎添翼,一路碾压拉穆教军队。他们冲进教堂,报复那些曾迫害胡斯及其追随者的神职人员——这是几百年来,拉穆教会在东征中,头一次尝到如此彻底的失败。
阿列克谢的目光落在那顶沾满鲜血的金冠上。它歪歪斜斜地躺在拉德克破碎的头骨旁,宝石的光芒被血污掩盖,只剩几分狰狞。
他盯着金冠看了足足几秒钟,眉头紧锁,似乎在琢磨该如何处置这个象征王权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安稳。激进的胡斯派把他捧上神坛,可教派里的温和派却骂他是“狂热分子”、“战犯”。
更别提西米亚境内那些不支持他、依旧信奉拉穆教的人——他们看他的眼神,恐怕比看死人还冷。
甚至相当一部分阿哈德尼亚族裔也已开始信奉亚历山大推行的宗教改革教义,街头巷尾时常能听见他们诵读新教经文的声音。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西米亚王国远未迎来真正的统一。
废墟间的哭喊声、断壁残垣上的弹痕,都在诉说着分裂的剧痛。
阿列克谢低头盯着那顶染血的王冠,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却又猛地缩回——他清楚,此刻若将这顶象征王权的冠冕戴在自己头上,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添柴,只会引爆更深的仇恨,让刚刚平息的国土再次沦为厮杀的战场。
然而,若没有一位强有力的领袖站出来稳住局面,西米亚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迟早会沦为西南邻国的盘中餐。
赞赞的国力早已如日中天,只需亚历山大一道法令,那些装备着新式火炮的皇家军队便能踏平这里,将西米亚人民多年来为建立改革国家流的血汗与泪水,彻底抹去。
站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阿列克谢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是该退让一步,让更能凝聚人心的人来执掌王权?
还是该亲手接过这沉重的王冠,以强硬姿态与赞赞谈判债务条款,哪怕这会埋下长期社会冲突的隐患?
他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几道身影踏着碎石闯入了大厅。
为首的人高举着绣有胡斯派徽章的旗帜,铠甲上的血渍还未干透——正是瓦尔德马尔·祖卡尔,温和派中最有声望的贵族。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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