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上的黄沙还没落干净。
那些权臣幻影退进沙里以后,礼铁祝本以为能喘口气。
结果事实证明。
地狱这地方,根本不讲劳动法。
上一波刚打完,连战后补贴都没发,下一波就开始排队进场。
淦。
礼铁祝握着双剑,胸口胜欲红痕还在微微发烫。
那种感觉很烦。
像有人在心脏上贴了一个小广告。
内容是:你得赢,你得强,你得赶紧解决所有问题。
撕不掉。
还掉胶。
商大灰啃着半块馒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成精。
“祝子,刚才那些权臣退了,是不是能歇会儿?”
黄三台冷冷道:“你刚才不是已经歇了吗?”
商大灰一愣。
“我啥时候歇了?”
“你咀嚼的时候。”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那不叫歇,那叫补给。”
黄三台闭眼。
“你这辈子要是当兵,后勤部得给你单独成立一个胃部司令部。”
黄北北本来眼睛还红着,被这句逗得噗嗤一声。
笑完又有点想哭。
人在地狱里就是这样。
上一秒被道理扎得心口漏风。
下一秒又被同伴一句蠢话补上。
补得歪歪扭扭。
但能挡风。
礼铁祝看着他们,心里一软。
他忽然觉得,所谓同伴可能就是这样。
不是谁永远正确。
不是谁永远强大。
而是一群人一起狼狈,一起嘴欠,一起疼,一起走。
像破棉袄。
不体面。
但真暖和。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脸色依旧苍白。
她走得慢。
沈狐扶着她,没有催。
龚赞站在沈狐半步外,眼神飘来飘去,既想帮忙,又怕越界。
整个人像一个被系统提示“权限不足”的弹窗。
礼铁祝刚想说话,脚下的黄泉路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剧烈地震。
而是一种非常规整的震动。
一。
二。
三。
像有人拿尺子量过。
连震动都带着考勤表。
商燕燕脸色一变。
“都停下。”
众人立刻停住。
商大灰馒头还在嘴边,也硬生生停住了。
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顶级纪律。
黄三台瞥他一眼。
“可以,进步了,食物面前还能刹车。”
商大灰含糊道:“燕燕说停,我得停。”
黄三台冷哼。
“你要是一直这么听指挥,井星都得从星星上给你发优秀员工奖。”
这话一出,众人都静了一下。
风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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