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的是什么人?是个开杂货铺的老翁,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娘子。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你可真出息!”
“姑母,侄儿真的知道错了!姑母教训的是,侄儿一定改!”
刘绰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亲卫,“把人送到县衙去,告诉他们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彭城刘氏没有此等欺男霸女的败类!”
刘正瘫在地上,脸色惨白。
陈家的杂货铺开在洛阳城南的仁和坊,是一间临街的小铺面,门板破了几块还没修,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写的“陈记杂货”四个字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家写的。
铺子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孝布,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她身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素衣,头上簪着白花,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陈媪也是可怜,好好的铺子被人砸了,掌柜的活活被打死,衙门不但不管,还打了她儿子板子……”
“小声点!你不知道那打人的是谁?那是镇国郡主的侄儿!镇国郡主你知道吧?本朝第一位女节度使,连圣人都要给几分面子,咱们小老百姓哪惹得起……”
“镇国郡主素有贤名,怎会纵容侄儿做下此等恶事?”
“人是会变的。不管男人女人,有了权势啊,都一个样!”
“呸!什么镇国郡主,护着这种欺男霸女的亲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刚要往后退,忽然看见一辆马车在陈家门口停下。车帘掀起,一对穿着素色衣裳的年轻夫妇走了下来。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个个腰佩横刀,气势凛然。
整条街都安静了。
陈老夫人抬起头,看见领路的是钱掌柜,这一行人又是直奔自家铺子来,脸色顿时变了。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把孙女护在身后,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们……你们又想干什么?我儿子还在床上躺着呢,你们非要逼死我们一家才甘心吗!”
刘绰走到她面前,没有开口,而是深深行了一礼。
整条街的人都愣住了。
陈媪也愣住了。
“老夫人,”刘绰直起身,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是刘绰。”
陈媪的瞳孔猛地一缩。
刘绰。镇国郡主。那个欺男霸女的刘正,就是打着她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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