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了又流。
上完香,刘绰从袖中取出两份文书,递给陈老掌柜的儿子陈大郎。
“这是铺子的房契,我已经着人重新办过了,以后这铺子就是你家的,官府登记在册,谁也夺不走。这一份是市舶司的货引凭证,拿着它可以从润州那边进些好卖的南货。你们若愿意,送念慈娘子去长安的明慧女学读书也好。”
伤好了大半的陈大郎捧着那两份文书,整个人都呆了。
市舶司的货引凭证。那是多少大商号都求不来的东西。有了它,他们家的杂货铺就能起死回生,甚至比从前更好。
“郡主……这……这太贵重了,草民不能——”
“拿着吧。”刘绰说。
回到驿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孩子们已经睡了,屋里只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李德裕给她倒了杯茶。
“你在长安这些年,权势渐隆。刘家旁支散在各处,难免有人仗着你的名头在外头胡来。今日这一出,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洛阳城。以后谁再想打你的旗号,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刘绰苦笑了一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从前总觉得,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行了。可现在才明白,权力这东西,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也越滚越容易被弄脏。在长安时,二兄敢仗着我的势,倒卖军械。今日,又是刘正在洛阳欺男霸女......说起来,这趟辞官,倒是辞对了。”
李德裕沉默了一瞬。
“娘子想怎么做?”
“立规矩。”刘绰放下茶盏,“刘家所有的亲戚、门客、仆从,凡是仗势欺人的,一律从重处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做我刘绰的亲戚,不仅没有特权,反而要比别人更守规矩。”
李德裕笑了笑,起身到书案庞,将纸笔铺好道:“还是先给汴州二房去封信吧。”
第二天一早,刘正被押进了洛阳府衙的消息传遍了洛阳城。
那些曾经被刘正欺负过的人家,纷纷跑到府衙门口击鼓鸣冤。
洛阳令哪里还敢怠慢,判了刘正杖四十、流放三千里。
刘正被打完板子拖出衙门的时候,围观的百姓往他身上扔了一路的烂菜叶子。
再上路时,策马跟在车旁的玉姐儿,忽然探头进来,看着刘绰。
“姨母,”她说,“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刘正……”玉姐儿斟酌着措辞,“您把他送去官府,二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