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在通道尽头那扇门前停了一下。
门还开着,和他离开时一样。他穿过门走进那个石室,站在石台前。
石台上什么都没有,那本笔记本已经被他放回原处了。
他在石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石室,沿着台阶走回地面。
他在台阶顶端停下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那组信号在穿过那面墙的时候变得比之前更清晰了,像是信号正在以更高的分辨率通过那面墙。
那天下午,方屿坐在桌前,在当天的日志里写道:
“西北方向交汇点已完成实地勘察。该位置为一处旧矿渣台地,面积约两步宽,表面覆盖浅色植被。
台地北侧存在一段矮墙,墙基处发现一处埋藏空间,内有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已放回原处。台地边缘长出一株与矿区苗圃分株苗形态一致的植物。”
他写完之后把日志放在桌面上晾了一会儿,然后在页面底部加了一行字:“树苗信号存在。信号持续。”
像是用第二句话来确认第一句话不是孤立的,像是那些路标和铁片和墙面刻痕所铺设的完整路径,已经完成了从起点到终点的闭合。
当天晚上,温岚站在平房门口那排树下,看着远处矿渣堆边缘那层正在变暗的天色。
她很久没有在傍晚的时候站在这个位置看过那个方向了。
她在想,那株在台地边缘长出来的分株苗,像是树苗在用一种她能够理解的方式来告诉她——它还活着。
它不需要通过信号,不需要通过波形,只需要通过自己的生长来回应她。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
……
第二年的春天来得比前一年更早一些。
三月初的时候,矿区的温度已经明显回升了。
时也在三月的第一周又去了一次那处台地。他沿着已经走过两遍的路线向北走,
穿过干涸的河床和旧路基的残迹,在台地北侧那段矮墙前停下来。矮墙还在,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走到台地边缘那株分株苗所在的位置。
它比去年秋天的时候大了很多,已经长到了大约膝盖的高度,树干比之前粗了一倍,
叶脉里那两道暗金色的线条比去年更亮了一些,像是在经过一整个冬天的休眠之后,正在重新适应更长的日照。
他把手掌贴在树干上,感觉到一种和矿道深处信号一致的温热正在从树干的木质部向外传导,像是树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的到来。
他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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